《谁跟你说我是娇夫(女尊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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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明明和孙月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下旬。
此时生产队大田的秋收秋种大体结束,避开农忙,挑了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。
几桌流水席,一帮亲朋好友,热热闹闹办了一场,这事儿就算是成了。
余秋野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和张寻去吃了席,看到陈明明得偿所愿的幸福模样,也跟着掉了几滴老父亲般欣慰的眼泪。
值得庆幸的是,他俩那次意外并没有留下什么后患。
不然未婚先孕搁这个年代麻烦得很,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,嫁到公家难保不会被拿捏。
不过他对此还有另一种评价——孙月不太行。
嗯。
看来要想身体好,远离恶习不可少。
……
日子流水般划过。
余秋野如今月份渐大,身段却依旧纤细,只比从前饱满了一些。
皮肉匀称、面色红润,除了圆弧的肚子外,几乎看不出是个有身子的人。
反倒像一株吸饱了露水的海棠,花瓣沉甸甸地坠在枝干,色泽秾丽,举手投足间平添了几分慵懒和餍足,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悉心浇灌、极尽疼爱的娇嫩。
甚至张寻一靠近他,就能闻到一股淡淡地奶香,混着他发间的茉莉,回回都勾得她心猿意马。
奈何尚未出生的孩子是蛮牛犁地的绊脚石。
没法子,有时候来了感觉,她也只得先把息夫儿伺候舒坦了,才敢借用那双纤纤玉手给自己降压泻火。
又是一夜旖旎,灯火暗淡。
余秋野余韵未散,腻腻呼呼地靠在她身上,面色潮红,眼尾氤氲着一汪水汽。
他指尖点在张寻精瘦紧实的小腹,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,描过那道向下收窄的利落棱线,惹得对方肌肉一紧,忙攥住那根葱段似的手指。
张寻嗓音低哑:“别折磨我了……”
余秋野抖着肩膀闷笑,指尖一勾轻松挣脱,顺势攀上她肩头,凑近了用鼻尖蹭她下颌:
“真可爱~”
气息软绵绵地扫过去,张寻对这种招猫逗狗的夸奖不是很认同。
她垂下头,精准衔住那双水光潋滟的唇,舌尖卷过齿缝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嗯……!”
余秋野吃痛颦眉,嗔怪地推了一把,故意用力捏她,满意地感受到对方肌肉骤然一缩。
张寻低笑出声,胸膛随之微微震颤。
她捉住那只作乱的手送到唇边,贴着他掌心细细啄吻:“你再闹,今晚就别睡了。”
余秋野耳根滚烫,撇着嘴横了她一眼,转而勾起唇角故意贴了上去:
“反正睡不睡难受的都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息夫儿完胜。
余秋野见她吃瘪开心得不得了,明知故犯地对着她耳廓吹气,成功被老婆擒住乖乖认错。
他哈哈一笑,为了今夜的睡眠不敢再挑衅,头一歪枕在她胳膊上,视线落到自己圆滚滚的身前,抬手抚了上去。
多亏了他平时一直用凡士林保养,外加张寻给他带回来的各种乳霜。
虽然皮肤撑得夸张,但却不见一丝细纹,就是肚脐眼儿有点丑,都变大了。
“你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“都好。”
“啧。”余秋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“真没劲。”
连个竞猜都不玩。
张寻笑而不语,手掌贴着他隆起的小腹,感受着若有若无的胎动。
此情此景算得上温馨,余秋野依偎在她暖烘烘的怀里昏昏欲睡。
半晌,他脑袋忽然从她怀里拱出来,仰起脖子:
“对了,上次书记不是让我报那个先进事迹材料吗,你记得吧?”
张寻“嗯”了一声,手指缠进他发间轻轻揉按。
“那事儿定下来了,就是前段时间我跟你说的,县里来调研的事。今天书记跟我说,让我下周去县里发言,顺便给各公社的会计们做培训。”
他语气云淡风轻,满脸写着“也就那么回事儿”,一副无所谓的矜持样。
张寻垂眸瞧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,唇角弯起,低头吻了吻他发顶:
“去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
说完他又往上挪了挪,脑袋搁在她肩上,危险地眯起眼睛:
“你去吗?”
张寻不假思索:“去。”
息夫儿怀着孕,她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出远门。
何况如今她的工分基本都用现金折补上交了,就算人在不在屯里待着,对年底分红分粮也没什么影响。
听到她应得干脆,余秋野心里舒坦了,噘起嘴在她脸上“吧唧”亲了一口,赞许地拍了拍她胸口,冲她抛媚眼:
“上道~”
张寻浑身一绷,迅速捉住那只手:“别睡了。”
“啊?”
余秋野反应了一下,随即眼前一黑,某个不要脸的人又覆了下来。
他躲到一边去:“困死了,不要!”
张寻就着这个姿势,吻上那截雪白修长的脖颈,齿尖蹭过喉骨,流连描摹。
灼热的吐息喷洒在颈窝,热意上涌,她脂腹微微用力,将那点细腻的湿热缓缓晕开:
“都这样了,不要吗?”
“嗯……”余秋野浑身一抖,尾椎骨暗暗使力,连带后腰的位置也一阵发酸。
反抗无果,他在接连的攻势下放弃抵抗,没一会儿又忍不住咬着唇催促:
“那你……唔,那你就快点!”
磨磨唧唧,连这种事儿也要吊人胃口,真是讨厌!
张寻自然是有求必应,顺便还要恶劣地提醒他小声些,免得被孩子听去。
没想到老婆精通各种羞耻play,余秋野眼尾潮红,气得说不出话来,生怕一张嘴就失了体面。
殊不知此举落在张寻眼里更具韵味,因为她最爱看的,就是息夫儿这副样子。
“真漂亮。”
“哈啊……闭、嘴!”
……
冬月天寒,光秃秃的树干戳向灰蓝的天幕。
枝丫毛茸茸的,晒过橘红色的日光,折射出带着冰晶的虹彩。
冻了一夜的霜露融成团团白雾,车轮吱呀碾过,雾气四散,贴着坚硬的地皮漫过脚边。
张寻穿着一件及膝的军绿色大棉袄,头戴雷锋帽,从余秋野的角度看过去和狗熊没什么两样。
看到她吭哧吭哧地拉车,他悠闲地靠在草垛子上晒太阳,尽量放平身体,好让呼吸顺畅些。
他今日出门的装扮和老婆复制粘贴,只不过棉袄更大更宽,足足盖到小腿,刚好容得下那颗圆滚滚的孕肚。
看着眼前这头狗熊沉默壮硕的背影,他思绪忽然闪回去年某个时刻。
想当初头一次坐她车的时候,这人还一本正经地说要收费。
他损失一把糖不说,连自个儿也搭了进去。
谁能想到他一老爷们儿,有朝一日居然要给这么个农村女人大着肚子生孩子。
可叹啊,可叹。
他轻咳一声,语调慵懒:“张三。”
“嗯?”司机师傅车速放缓,回头望过来。
余秋野眯起眼睛,拖出一道艳弧,亮着一对虎牙朝她伸出拳头:
“给你个东西。”
张寻品了一下他眼底闪烁的狡黠,抿了抿唇,摘掉手套,老老实实地摊开掌心。
下一秒,一枚薄薄的硬币落下来,带着一点温热,上面赫然刻着“壹分”。
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,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瞳,在挂了霜的长睫下碧波荡漾。
余秋野挑了挑眉:“车费。”
张寻略一怔,转瞬反应过来这笔钱蕴含的调侃意味,低头笑了一声,妥帖收进兜里:
“行。”
此次出行历时半个小时,等日头升起来的时候,俩人已经坐上了去隆平县的班车。
余秋野正处于孕晚期,张寻特意从家里带了一张厚实的屁股垫,又拿了小枕头垫腰,这才把人揽进怀里护着,时不时观察他脸色。
好在他身体素质不错,除了坐久了腰有点酸痛以外,这一路倒没出什么状况。
到了县里,张寻提着大包小包,扶着他步行了约莫一公里,终于是进到了革委会的大院。
县城的政府小二楼瞧着比公社的气派些,人也多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瞧见这么一对儿养眼的年轻小妻夫,不约而同地投来好奇的目光,忍不住多看两眼,转头又凑到一处去窃窃私语。
负责接待他俩的是财贸组的组长,叫吴洁,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干女人。
按照之前下发的通知文件,发言和培训都安排在明天,今天主要是报道和露脸。
余秋野和吴洁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几句官话,确认了一遍相关流程,由她领着见过了县委书记周桂英。
此人兼任革委会主任,算是隆平县的最高负责人。
瞧着五十出头,衣裳老旧整洁,皮肤黝黑,一看就知道是位朴实的老基层干部。
出于对人才的爱惜,又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,周桂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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